ag亚游国际你的追悼会我没来你送我的香水还在

  再后来,每次去大伯家,我都尽量逃避,假装去找同学玩,或者借口去外婆家。整个童年到后来的青少年,我见到大伯的次数竟寥寥可数。在大学学习服装设计,是因为喜爱CO S各种漫画角色,我发誓要把亲手制作的第一件衣服献给初音这个人物。

  原标题:你的追悼会,我没来你送我的香水,还在 我亲手制作的第一套衣服,是寿衣

  山本耀司在《我投下一颗炸弹》里写“制作衣服最终是为了穿上它。只有当成衣穿在当下的人身上,每分每秒经历着爱恋情悲,这一瞬间,衣服才算完成使命。这也是衣服本来的命运”。我亲手制作的第一件衣服居然是一件寿衣,实在对不起偶像山本耀司。

  这件衣服是给大伯的。坦白说,我对大伯的印象非常模糊。只记得,小时候,他总是拎着一个破旧皮质的包,逢饭点到我家蹭饭。每次他来,爸爸总是作陪喝到最后,忘记给我检查作业、给我讲故事这回事。于是,大伯=喝酒=不开心,这样的等式就在心里根深蒂固起来。

  大伯是被最早下岗的那批职工,从办公室的一个小副主任突然转变成为一个家庭宅男。那时候还没有宅男这个词,可是大伯已经用行为语言把它发挥得很好了。每次陪着爸爸到大伯家,屋子里总是很暗的光线,大伯看见我们来,显得很开心,一起身,满屋子好像都飘着细碎的尘灰,拉着爸爸坐在桌边,从柜子里掏出一瓶纸盒包装的白酒,而地上放着的总是一个大塑料桶,那里装着他平时喝的散装白酒。只要爸爸一坐下,不到晚上是别想走了。那时候,我真的太小了,完全听不懂两个酒鬼在聊什么。我只是无聊地在大伯家的两个房间里走来走去。

  因为爸爸常去看大伯,并且保持每看必喝,每喝必醉的节奏,妈妈借此和爸爸吵过很多次。在这个问题上,我和妈妈绝对是统一战线,坚持认为大伯是废柴,无可救药的那种。大伯并不是单身一人,相反他儿女双全。大伯家的两个孩子从小心气很高,自从大伯下岗失业后,哥哥姐姐和他几乎就处于零交流的状态,或许他们和我一样,认为一个真的汉子,不应该是在家喝酒度日,一个完全的废物。

  再后来,每次去大伯家,我都尽量逃避,假装去找同学玩,或者借口去外婆家。整个童年到后来的青少年,我见到大伯的次数竟寥寥可数。在大学学习服装设计,是因为喜爱CO S各种漫画角色,我发誓要把亲手制作的第一件衣服献给初音这个人物。

  2005年寒假回家,爸爸没有和往年一样早早去车站接我,到家时,看到爸爸一脸凝重。原来,大伯病危了,肺癌,医生通知家属准备料理后事,应该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我有点不敢置信,大伯?那个比小强精力还旺盛,把酒当水喝的人,可能会得癌症吗?爸爸好像一夜间就变老了,我陪着他去寿衣店买给大伯的寿衣,看到爸爸有点佝偻的背影忽然很想哭。看到殡葬场附近的寿衣店,一排排摆放着的全是中式唐装的衣服,每一款都极致的艳俗和粗糙,太像给死人穿的了!爸爸拿过一件深蓝色的唐装,手哆哆嗦嗦准备付款时,我一把抢过衣服,缠着爸爸说:“回去我做一套吧,家里有现成的布料,我准备做CO S制服买的。”拉过爸爸的手时,才发现他一手心的汗。

  最后,给大伯的衣服还是做大了。蓝色主色调的中式长衫,黑色的裤子,穿在大伯身上竟然让他出奇的可笑。我没有亲眼看到爸爸是如何给弥留之际的大伯穿上这件衣服的。大伯火化那天遗体告别,我才最后看到大伯。衣服因为太肥大,被殡仪馆的人用别针狠狠地往里收了很多,大伯的脸整个是灰青色的,像个蜡像。大伯的两个孩子从国外赶回来,只是默默流了些眼泪,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得出大伯的离去对于大伯自己或者他们,都是一种解脱。爸爸更老了,这个陪他成长、充当父母角色的大哥走了,我只是很替爸爸伤心,仅此而已。

  陪爸爸回大伯家处理遗物,我看到一个抽屉,里面放着很多杂物,过期的维生素、生了锈的曲别针、变了形的酒瓶盖,还有一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奶片空盒。图案太熟悉了,小时候每次陪爸爸来大伯家,大伯总是给我一盒奶片吃,一开始我是很爱吃的,时间长了,就觉得就算是好吃的奶片也不能弥补他抢走爸爸这件事。想起大伯,印象里对他最深的,就是干瘦的一张脸、一双和爸爸很类似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以后很多年,再想起大伯就会忍不住流泪。第一次为大伯哭的时候,是在他去世后的两年,我真正开始制作CO S初音的衣服,买的布料也更厚实和细致,想起大伯临走前身上穿的扎满别针的衣服,鼻子一酸,忽然就哭了,鼻涕流得甚至比眼泪还快,收都收不回去。

  小时候,我常常对爷爷说,爷爷,下辈子你还当我的爷爷好不好。爷爷听完就会笑,摸着我的头把我搂得更紧。

  如果我是个普通的健全家庭的孩子,那么和爷爷的这段对话该多美好,可是现实并不是,在我1岁时,我年轻而冲动的父母犯了他们一生最致命的错,因为闹矛盾而双双自杀。从那时起,爷爷成为了我的父母。

  自我记事起,爷爷就是苍老的,他那么老,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当我的爷爷。我不知道在那次让家庭破裂的事故之后,他是如何撑过来,并且带着我生活下去。甚至可以说他是个乐观的人,总是带着满脸的皱纹笑着,我几乎从没看到他伤心落泪的样子,除了有一次。

  老师布置了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妈妈》,面对着作业本呆坐一晚上,不知所措,第二天老师在课堂上严厉批评了我没写作业,并且把爷爷叫来了办公室。放学回家路上,我小声问爷爷:能不能跟老师说说让我补写一篇《我的爷爷》。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爷爷流眼泪。

  爷爷虽然是男人,但是照顾孩子的细心一点不比当妈的差,我的姑姑们常这么感慨,我一年四季的衣服,款式和面料不输给其他小伙伴,吃的花样也多,尽管姑姑们也常提出要接我家里照顾我,爷爷却谁也不放心给。记得五六岁时因为夜里不敢起来上厕所,我尿了几次床,爷爷就把我的小床搬到他屋里,半夜我要上厕所时,就摇醒他,爷爷就会打开灯,陪着我去,嘴里还念叨:不怕,小心。

  后来我考上大学,对于爷爷来说既是天大的喜事,也是一道难过的坎,意味着一年我只能回家两次。每次回家,爷爷都坚持和姑姑他们去火车站接我,他还是笑眯眯的样子,白色的稀疏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拿着个袋子,装着刚给我剥好的新鲜栗子。

  我不在的时间,爷爷肯定寂寞了,他打电话说自己报名去“老年大学”,因为老干部可以免费读,其实就是退休的老年人一起学学唱歌、写字画画之类的。暑假我一回家时,爷爷就立即拿出他的“书法作业本”,得意地跟我展示,老师表扬了他哪些字写得好。不过他心疼宣纸用得快,不便宜,除了交作业用宣纸外,练习都拿旧报纸用,爷爷特得意地跟我表示旧报纸“又好使又省钱”。其实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到他每个月都要给我寄800元生活费,自己却连宣纸都舍不得买,我发誓等工作挣钱后,要给爷爷买最好的宣纸和毛笔,谁知却没等到那一天。

  其实爷爷一直有心脏病,后来姑姑们告诉我,因为怕我担心,影响学业,爷爷严厉嘱咐她们谁都不准跟我说,我只是知道爷爷心脏有点问题。而从小到大我一直最怕的日子在2008年的冬天到了,那一年南方遭遇雪灾,我所坐的火车停运,就在焦急等待回家的时候,噩耗传来,爷爷心脏病突发,不在了。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哭得昏天暗地,那时我想也许是早就给自己打了太多次预防针,尽管连和爷爷道别都没来得及。

  过了四五个月我才敢再碰爷爷的东西,在整理他写书法的书桌时,我发现了几大卷他练字的旧报纸,报纸吸了墨水已经斑驳不平了。打开来,看到全部都是我的名字,有大名,有乳名,还有他给我起的种种小外号。

  直到这一刻,眼泪才汹涌而出,爷爷,如果有下辈子,那你当我的孩子吧,让我来如此地爱护和照顾你。

  泡菜,不是四川泡菜,是我的大学同学,用武汉话来形容就是长得还算“撑头”。而他叫泡菜的原因也因为长相,像我们这种不爱学习不爱读书的群体,判断一个人行不行的标准就是看脸,泡菜凭着自己的脸据说曾粉红了无数少女的梦,泡的妹子多了,他人又瘦得像根豇豆,由此得名泡菜。

  除了脸长得还行,泡菜几乎没什么优点,在人渣评选考试中,不得满分,也得99,仗着自己脸好,嘴真的比泡菜水还臭。

  就算是对朋友,他的嘴也不收敛,有姐们因为男友劈腿被耍,找了一帮狐朋狗友喝酒解闷,其中就有泡菜,他一顿语重心长地劝:“人美赶紧找下家。”那姐们喝了酒犯浑,当场来句“你们男人就喜欢乱搞”,被泡菜严肃地纠正,“长得像你那个劈腿男友那样的是乱搞,给人带来痛苦,像我这样的就是散播大爱,为人间带来欢笑”。全场当时一片静默,被泡菜的不要脸震惊得无以复加。

  唯一能忍受泡菜的人是郭子,从大学时期就帮懒散的泡菜从食堂带饭,还像妈似的劝泡菜营养均衡,不畏泡菜的嘴臭。反正大家都能看出郭子对泡菜的不一样,泡菜估计也知道,可他没什么表示,还总是劝郭子赶紧找男人。

  泡菜牵过手、亲过嘴的妹子以现在标准来说都是嫩模型,傻得冒泡,爱花钱,喜欢黏着泡菜,后来又都通通骂泡菜是个人渣,无缘无故就分手。

  郭子好像也不怎么在意,还是对泡菜好。两人在旁人眼里也算暧昧了好多年,突然有一天郭子就决定去澳洲,泡菜没说什么,自己喝了瓶酒。

  毕业后,没想到泡菜居然去当了狱警,混到了经济犯关押狱,灰色收入多,应酬也多,估计是喝太多酒,泡菜29岁那年突然急性胃出血,就去天堂继续自恋和嘴臭了。

  在告别仪式上,又见到郭子,她哭得不能自已。我们也问她为什么突然就去澳洲了,“喜欢得太累了呗”。她说她和泡菜从小就认识,“父母都是一个系统的,我中学时就去了一年澳洲,后来爸爸贪污被抓,没钱又回来了”。

  回来之后,总有那么些人生的反派出来添堵,好死不死,泡菜这人虽然嘴贱吧,但也讲义气,看不得朋友被别人欺负,就像个战士一样帮郭子赶跑这些人,“他当时抓了把镜子,对着那个带头女生说,你自己看,长这样还学别人当韩剧女反派啊”。

  可惜泡菜“颜控到死”,“他说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就是我长得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可泡菜屡屡分手估计也是因为他喜欢的类型智商又达不到他的要求。郭子后来死了心,老爸的财产也解冻后,干脆直接出国了事。

  泡菜算是我人生里遇见最有坚持的颜控,我不知道他走的时候会不会觉得这样的坚持有些无聊,太死心眼了吧,如果能够好好和他道别,我真的该劝劝他,脸还有整容可医,可性格真是漫长的养成。

  14年了,一堵是非之墙不曾推翻,也成了我们父子俩直到阴阳相隔,仍未能跨越的鸿沟。

  我偶尔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那场惊动了全市甚至登上报纸头条的悲剧,我们的生活会怎样———天伦之乐会一直成为我们家庭的主旋律么?那一幕像萦绕在我心头的恐怖电影,有时我驻足在喧闹的街头,看到络绎不绝的人流,就希望自己具备都敏俊般令时间骤然凝固的能量。可惜,时间并没有在你举起那把血淋淋的刀之前停下来。

  “父爱、憎恨、怜悯”霎时充满了我的整个头脑。其实,最近这些年,我常常在街头不经意地邂逅你,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张望,但是,一个称谓我始终难以启齿:父亲。我又何尝没有想起你把我抱在28寸自行车车头,搭我到公园看鱼看荷花,陪我到少年宫打乒乓球的情景?我又何尝没有看到你因长期服用镇静类药物而越来越臃肿的身躯?我又何尝没曾留意你眼神中的苦楚、酸涩和自责?但是,这一切,已经无法抹去母亲脸上的疤痕,也无法抹去我们三人内心深处的伤痕。一纸离婚协议,每月60元的抚养费,还有你下半生中每日一顿的精神药品,便成了我们各自生活的主旋律。

  或许,比那个惊魂一夜更值得纪念的是在殡仪馆的最后一面。哀乐声中我漫不经心地走过那堆满花圈的灵柩,今生今世最后一次目睹了你的遗容。据奶奶说,你临走前的一周,还曾为我打来的一个问候电话而惊喜过一回,躺在病榻上喝了一大碗汤。

  我捧着你的骨灰步履蹒跚地往墓地里走时,身边的亲友早已挥泪如雨;我那年仅10岁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紧紧地拽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神,就如同当年我看你一样———刹那间童年的片段在我的脑海中倒映:你牵着我的手教我写字,描红;你带着我第一次去了广州,亲历了大都市式的繁华;你也会为小小年纪的我突然写出好字而喝彩;你还曾陪我一起玩红白机游戏———魂斗罗、人间兵器、超级玛莉……我和弟弟在同一瞬间经历了丧父的悲痛,却在十指紧扣中重拾了父子的感觉。

  奶奶把你那些吃了十几年的精神药品装在一个盒子里统统烧成了灰烬,但烧掉的毕竟不是遗憾的根,也无法偿还前世今生遗留的感情孽债。今年清明没有机会亲临您的墓碑聆听您的解释,只能默默祭奠那远在天堂的你,也祭奠那已经夭折了14年的父子情缘。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高中女生都会有这样一个朋友,每天都在一起,别人都觉得你们是连体婴,但其实心里是有点烦对方的。我和诗菡就是这样的关系。

  读高中那会,还没有绿茶婊这个词,但是回想起来,诗菡就挺符合标准的。她长得不算特别好看,只能算清秀,却总是能收到男生的情书,头发一直用负离子拉成长直发,只有我知道她其实是自然卷,也只有我知道她高一上学就会搽隔离霜还坦然接受大家夸她皮肤好。她喜欢哪个男生从来不会直接说,都是最后让别人主动向她告白,很可惜的是,这一招我到现在还没学会。

  至于我,我就是标准女汉子,很多有女人味的事情都是诗菡带着我做的。第一次戴隐形眼镜是诗菡帮我塞进眼睛里的,第一次穿高跟鞋磨脚是她给我贴的止血贴,就连高二时的初恋男友都是她给我介绍的。(虽然我当时有一丝怀疑初恋男友是不是对诗菡也有好感。)总而言之,诗菡这个人就是很爱用她的方式来改造我,影响我,把她的元素硬添加到我身上。

  大学虽然又考上了本地同一个大学,但我高考前就暗暗发誓,一定要摆脱她的阴影。她还是长直发,但我一上大学就剪了齐刘海短发的那种BO BO头,而且制定了疏远她的计划。比如参加时间安排完全不同的社团,体育公共课也选那种她绝对不会感兴趣的跆拳道,她每约我吃饭五次,我会找借口推掉一次等等。

  我从没想过“失去诗菡这个朋友”这种概念,就是觉得,过了三年差不多一样的生活,有机会改变总是好的吧,跟青春期逆反心理差不多。所以,2007年大二上学期她和高中同学圣诞节聚会叫我一起去的时候,我也用同样的逆反心理拒绝了。其实我那天也的确是有其他安排,虽然只是系里面的一个K T V局,但是也还是选择了后者。

  可是直到今天我还会想,如果我那天去了,是不是就会和她一起打车回学校,她就不会喝得醉醺醺上了那个酒驾司机的车?如果我跟她一起上了那辆车,她应该就会和我一起坐在后排,而不是坐在最危险的副驾驶。甚至说如果我叫她一起去参加我的聚会,是不是就像蝴蝶效应一样,不会发生那场车祸了?

  凌晨的十字路口,酒驾的司机没有看到左转路口杀出来的泥头车,车上一共有五个人,只有副驾驶的诗菡因为没系安全带被甩出车,死了。

  事情过去很久,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追悼会我也没去参加,我没法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厉场面。回到宿舍我的书桌上放着高中毕业时我们的合照,在用的D aisy香水是她一次买两瓶分我的一瓶,眼线膏也是她强迫我在商场买的,好像就算她完完全全消失了,这些影响我的痕迹,始终还是留下了。

  前段时间看偶像剧,里面说一定要提前把道别做好,不然到了分别的时候是来不及好好道别的。虽然为这句话哭成猪头了,但我还是觉得,有些道别不做也罢,没有真正地说过再见的人,感觉说不定哪天还会再见。

  真巧,前一天还跟安妮聊起张国荣。最近连着休克几次,我其实早有预感,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跟你说一声再见,为什么没有把心里好多好多话跟你诉说。

  (安妮:3月10号的时候,她微博@了逝者如斯夫dead,说如果她不幸离开了,将她的故事写出来。)

  大年初一那天我休克了,醒来后突然很慌张,害怕再也见不到你,赶紧买了一张从苏州飞往哈尔滨的机票,之后又站了8小时火车去到你的家乡——— 也是我的家乡,那里有我爱的人。

  (安妮:他们在一起一年多,去年年底分的手,他提的,因为她发了次脾气,他便说他们不合适,她再怎么道歉怎么哄都无济于事。他是大学日语教师,她先喜欢的他,因此总是给予更多一些,他却连她的一点小脾气都不能包容。)

  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却很生气,说我没有提前告诉你,说我破坏了你在你父母面前的形象。当你赶我走的时候,我心中最后一点温暖便已冰结,只是不断强颜欢笑地跟你爸妈讲你怎么疼我,是我不好。

  (安妮:她亲手缝了两个香包想送给他,说他今年犯太岁带香包可以辟邪。他却不肯收下。)

  我说我身体不好,你却说我矫情,说我耍手段,说不要再联系你,否则你就消失。如果不能在一起,我其实想好好跟你告别,但最后却连这都做不到。

  她们说你很多缺点,不懂欣赏我的好,我却觉得你是一个能吃苦有毅力有担当的人,一个我愿意一起走下去的人。

  (安妮:她有房有车,他却一无所有。她前几天还让我帮忙给他寄菊花金银花,说他容易上火,他却对她不闻不问。)

  我们一起走过结满冰的松花江,一起温润雨天里在苏州听戏,一起在上海看袁泉的话剧。我们说过要一起去香港,要去长洲看日落,一起过那里悠闲的慢生活;一起去日本,经过你走过的路,去你打工的居酒屋打工,凑酒钱喝一杯,还要一起听吕成芳唱昆曲。

  (安妮:亲爱的,想再跟你一起摄影、阅读、做手工、旅行、打理花草,跟你一起去香港听陈奕迅演唱会,你还说要去新西兰学西厨和园艺。)

  躺在病床上,我想象着以后靠我们自己的努力买一套40平方米的房子,装成简单日式风格,家具都是原木质,书房备一个柜子放你喜欢的碗,常看的书就放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你备课的时候我就给你泡好茶,周末开着你喜欢的N ISSA N去兜风或者一起躲进小剧场看一场我们都喜欢的话剧。

  我是真的害怕,害怕以后的日子里都没有你的爱,不知道要怎样走下去。爱你五六分的时候开始总是从你的角度想问题,爱你七八分的时候你也觉得甜蜜,爱你十分你却变得难受,爱你十二分的时候我自己都在崩溃的边缘。我曾试图不想,却发现不想你比想你还要累。那就想你吧。

  有时候,我希望自己能代替M H 370机上的一名乘客,换ta回来有意义地活下去。

  (安妮:亲爱的,是他没有好好跟你道别。她把手机里关于他的信息全部删除,怕我们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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